『瞎密!!你們還在九份??現在都快十點了還在九份??』嘉恩忍不住拿開話筒,招富的聲音隔著話筒,音量大到連外頭滂沱的雨勢都蓋不過去。她尷尬的看了流川一眼,對示意要接手的流川搖了搖頭。

『爸。。我和流川九點就來等公車了啊,可是公車一直沒來。。結果剛剛又聽說有火車出軌,現在過去。。。也沒有火車可以搭--』嘉恩扭著電話線愈說愈小聲。。連她自己都覺得現在說的狀況荒謬的要命。。

『啊妳現在是在跟我說卡通哦??什麼都剛剛好給你們碰上了--欸欸我還沒講完--』

『嘉恩啊,妳跟媽媽說說現在是什麼情形。』

 

嘉恩忍不住鬆了口氣,把晚上碰到的情形說給媽媽聽,『現在雨很大,我怕晚上不知道要幾點才能回到家,想說先打電話給你們。。。』

『媽知道了,妳讓流川聽一下。』

流川甩了甩溼答答的手臂接過電話,『伯母,我是流川。』他一手接過電話,一手把剛找出來的毛巾按在嘉恩被雨打溼的半邊頭髮上,先擦一擦,』他無聲的對嘉恩說。

『流川啊,你們現在有打算怎麼做嗎?』

流川看了看外頭夜色裡傾盆大雨,幾道閃電突地劃破夜空。他閉了閉眼,困難的開了口,『伯母。。我打算帶嘉恩在九份先住一晚。』

 

隨之而來的雷聲震耳欲聾。

電話彼端沉默了好半晌。『啊真的趕不回來嗎?』

『伯母,我問過火車站。。單向搶通最快也要半夜一點後。。現在這邊雨勢很大,不管有沒有公車,或是搭計程車都不是最好的選擇。希望。。』他頓了下,想說服嘉恩的母親,也想說服他自己。『希望伯父伯母能信任我。明早我再帶她回家。』

他可以聽到電話那頭恩爸還想說些什麼,卻被恩媽幾句話又給堵了回去,

『我知道了,那你們要好好注意安全,叫嘉恩不用擔心她爸爸。』麗君的語氣溫和,透著對他的信任,流川也終於放鬆了從嘉恩撥電話開始就繃緊了的神經。

他向著急地望著他的嘉恩做了個OK的手勢,『好,那我掛電話了,請伯母轉告伯父讓他安心。。伯母再見。』

 

他掛上電話,嘉恩也湊了過來幫他擦乾他滴水的頭髮和一邊淋溼的肩膀。『我媽一定能理解吧?那我們繼續等車嗎?還是叫計程車過去算了?』

流川看著她,嘆了口氣,『嘉恩妳明明聽到了。』

她擦拭的手一僵,頹然地坐在候車處公用電話邊的長板凳上。

流川想起昨晚在樹林裡的事。。似乎不難解釋嘉恩臉上為難又複雜的神情,他心裡黯淡了幾分,走了過去蹲在她面前,溫柔地順著她額前微溼的頭髮,『沒關係,我們訂兩間房。。好不好?』

 

嘉恩垂著頭,咬了咬唇終於抬起眼:『流川。。。我。。』

『嗯?我在聽。』他望著她,心裡竟沒底了起來。

『這次。。。』這次的飯店錢我付好不好?嘉恩望著他,話到嘴邊卻遲遲說不出口。

她覺得好糟糕,上回是因為她貪看螢火蟲誤了火車而必須在瑞芳住一晚;這回也是她要到九份吃芋圓看夜景才拖到現在又得在九份待一晚。

她知道流川打工賺學費很不容易。。

『我們。。訂一間就好了。。』她小聲囁嚅地在他耳邊說。

 

『為什麼?』他輕聲問她,知道他的嘉恩絕對不是在暗示什麼,儘管他的心跳還是因此漏了一拍。

『我覺得。。我。。』她眼裡泛起點點水光,『我。。好像一直在害你花錢開房間。。我好抱歉。。。』

 

有一瞬他以為他聽錯了,他有點傻眼的瞪著她低垂的眉眼,若不是嘉恩已一副泫然欲泣、可憐兮兮的模樣,他可能真的會笑出來。

『妳這個笨蛋!』他按掉她眼角的淚水,『妳腦袋在想什麼啊!!』

她仍低著頭不肯抬起來,聲音已帶了點哽咽。『因為你打工很辛苦啊。。。』

 

流川看著她,暈黃的燈泡在她頭頂暈出柔和的光,外頭雨勢仍大的讓人心煩意躁,候車處地板上滿是拖曳過的水痕和泥巴腳印。。不時還有帶著火氣的質問和嘈雜的人聲。

一點都不浪漫的氣氛,可他現在卻好想把她拖到懷裡親她吻她,直到她的身體像他現在的心一樣,發軟的一塌糊塗。

『傻瓜。。』他坐在她身邊牽起她的左手握在手心裡,『笨蛋。。我現在打工雖然賺的不算多,但每個星期請我女友開房間還是綽綽有餘的。』

他輕輕把她擁在懷裡,『而且。。我喜歡妳睡在我旁邊的樣子,』他在她耳邊用著她堪堪能聽到的音量,『就算什麼都不做也好,我喜歡看到妳睡在我旁邊。』

 

他終於哄的她破涕為笑,而此時此刻,他也真的相信今晚能和上次一樣,一夜相安無事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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